很多人普遍认为,蒋介石身为国民党的领袖,常常穿着军装、携带手枪,频繁干预前线部队的作战。然而,毛泽东大多数时间都在后方的窑洞和农家屋中分析电报及策划战略,亲自持枪上前线的时刻屈指可数,唯一显著的例子是大柏地的战斗。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懂得军事,早在大革命失败后,毛泽东就提出“枪杆子里面出政权”的观点,领导秋收起义,并在井冈山开辟根据地,逐步探索出通过农村包围城市的策略。在十大元帅之中,朱德、彭德怀、陈毅、罗荣桓等人与毛泽东最初是在井冈山并肩作战,而非在解放战争中临时聚集。经历了十年的土地革命,反围剿和四渡赤水,毛泽东的战略战术已经在多个危机情况下得到了检验。
1946年,内战全面爆发时,国民党军队人数达到430万,装备齐全,拥有强大的军械工业,接收了大量日军武器,并得到了美国的持续物资援助,陆海空军体制完备。而解放军则只有127万人,重武器匮乏,更没有海军和足够的飞机。在战争开始时,国内外大多数人都认为蒋介石会迅速结束战斗,蒋本人也信心满满,自信能够在五个月内军事上解决中共。初期,国民党军队发起大规模进攻,迅速占领了张家口、淮阴等许多解放区城市,表面上是连连胜利。然而,经过两年多的交战,战局的强弱形势出现了根本逆转。
在解放战争中,毛泽东尽管不直接参与前线作战,但主要负责全局战略的规划。辽沈、淮海、平津三大战役的每一次大规模作战方向,都是通过中央军委在西柏坡不断与各野战军指挥员进行电报沟通而制定的。他设定了大的作战方针,但充分尊重一线将领的判断。淮海战役的初期,粟裕只提出了小规模的作战方案,随着战局的变化,他多次致电军委提出新的建议,经过审慎研判后扩大了战役规模,最终取得了歼敌五十五万的辉煌战果。上下层之间并非单纯的命令和执行,也是在不断的磋商和调整中,结合前线实际情况共同修订方案。
然而,国民党内部的情况则大相径庭,蒋介石常常越过战区指挥官,直接向军和师级单位下达命令,干扰前线的部署。战场形势瞬息万变,而蒋在南京难以及时掌握实地情况,导致许多指令发出时前线已经发生变化,指挥官又不敢违抗,结果常常造成部队被动挨打。杜聿明、廖耀湘等人的回忆中多次提到这一点,指出指挥官即使察觉不对,仍需执行来自南京的指令,从而导致不必要的损失。
战争不仅仅是武器之间的比拼,民心向背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在解放区开展的土地改革,使得广大的农民获得了土地,他们明白战争是为了保卫自己的家园,许多年轻人自愿参军,民众纷纷支援前线,运送粮食和弹药,转运伤员。淮海战役期间,数百万民工为前线提供了强有力的后勤支援。而与此同时,国民党统治区的土地问题长期未能解决,苛捐杂税和严重的通货膨胀使得普通民众负担过重,失去了下层支持。即使国民党手中握有精良的武器,没有民众的支持,战争也极难持续进行下去。
十大元帅各自具备独特的才干,朱德负责军队建设,彭德怀擅长处理恶战,林彪精于大型机动战斗,刘伯承则善于战术策划。而聂荣臻、徐向前、陈毅、罗荣桓、叶剑英等各自承担着不同的作战任务。这些性格和经历各异的将领能够团结在一起,关键在于共有的理想信念和民主集中制的工作机制。重要军事决策不是由一人独裁,而是通过集体讨论,在不同意见可以充分表达的环境下形成共识,最后再进行统一的执行。
蒋介石在台湾后,痛斥党内腐败、军队纪律松弛,试图改造国民党,根除过去的弊病,但他始终难以真正理解,战争的胜负不仅仅取决于兵员和武器的比较。单纯关心某个人是否能操枪、是否能冲在前面,无法解释大陆上发生的巨大变动。从井冈山艰难起步,经过反围剿、长征、抗日战争,最终到解放全国,这样的胜利并非某一个人所能成就,而是依赖于一整套成熟的理论路径和一批能打胜仗的将领,以及成千上万普通百姓的共同努力。